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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 殺 [搬]

For 忻慕川


忻慕川的窗外電閃雷鳴,神經短路大魔咒降臨。
電腦螢幕一閃,她警覺地關閉電源,一道亮光劃破她的酒紅色窗簾,劣質眼鏡被照明。
閉上眼的地面一片血紅,長長的煞車痕,扭曲變形的自行車空留骨架,車輪躺在十米之外,與逃命者無關的人在機動車的沉重之下,半邊身體破碎,沒有呻吟,從最後的尖叫開始。
血泊的邊緣是潑濺的形狀。
她在夢裏對交通警察說,那個女人就像一個裝滿紅色液體的水球,車一軋,撲哧一聲血便全飛出來了。很嚇人,逃命者騎著自行車狂奔,追趕的汽車沖進騎自行車的人群,那個女人被後視鏡帶倒,左邊身體就應聲癟下去了。本來什麼事都跟她沒關係,也跟我沒關係。我摘了眼鏡就全看不見。
交通警察認真地記筆錄。

忻慕川睜開眼睛之後,連從沙發走到飲水機的勇氣都不剩,決定繼續口乾舌燥。
在她七歲時看過的電影中,半夜的水龍頭裏是會流出血水的。
她一動也不敢動,有著陳傷的右肩隱隱作痛,決定繼續關節僵硬。
在她八歲時看過的電影中,半夜的僵屍是能感知人類呼吸的。

忻慕川心裏有一萬句我很害怕,但寫在手機短信中的只有一句“可不可以講我愛你的故事給別人聽”。
短資訊1/4無法發送,置入發件箱內稍後重發。
她打通服務熱線,揚聲器模式,1,普通話,1,話費查詢,2,查詢其他手機號碼餘額。
欠費。
她說,你們都聽見了吧,我講出來的話誰也管不著了。
誰也管不著了。

我在最近的地方認識你,瞭解你,喜歡你,愛上你。
然後在最遙遠的地方愛著你。
我喝你愛的酒,幻想著同樣的電流飛越過你的腦海。
行為藝術家們把蘋果醬壘成金字塔,新郎穿上婚紗,新娘只有單薄的內衣,OL在鏡子前用力地洗去假雀斑,我像她的老闆一樣笑得狡猾無比,好象掌握了豔色機密。
我從來不穿紅色的衣服,因為你喜歡卻看不見。
連密集的文身都用色的浴衣包裹,色有什麼不能遮蓋住呢。
我要用最有效率的辦法愛你。
用精神。
一輛豪華跑車就可以讓我站在高速公路旁赤身裸體。
身體是無法愛一個人的,它只是一種媒介。
只有精神可以,想愛就愛,隨心所欲,天昏地暗。
如果你只能用身體愛我,就請殺了我吧,不要讓我把精神浪費了。
你把精神留給自己或者丟棄了,就殺了我吧。
我不是會站在滂沱大雨裏哭泣的傻瓜,所以沒有人會知道我把精神浪費掉了,那樣太淒慘了。
殺了我吧。

陰雨天氣裏的空調在運作,一身冷戰。忻慕川拉開浴室的門,用上吊的貓咪的血淋浴,觸感粘滑。
濕著頭髮坐在樓梯上,身後沒有腳步聲。她問你們還在聽嗎,想聽的話我還繼續講。
五聲音色偏高卻並不尖銳的提示音。剛才她關掉了螢幕,主機還在運行。
討人厭的聊天工具傳來資訊:擁抱親吻甚至更親密的事,做起來不是很可笑?
那當然,用身體來愛都很可笑。
明天我把身體借給別人用,你要去親吻誰。
忻慕川滾落在地板上閉眼,不想再做車禍的夢,那些血泊的邊緣讓她得了水球恐懼症,撲哧一聲就炸開來。剛才在洗手池裏看見大蜘蛛,她平靜地沒有尖叫,擰開水龍頭讓它被沖進下水道。
年輕男孩青黴素過敏。
年邁學者打麻藥過量。
高齡孕婦羊水膜破裂。
夢裏全是醫療事故。

好吧。忻慕川認命地坐起,寫手機短信:儘管我不適合睡覺,但我還是必須睡覺,讓我夢見你吧。
發不出去的短信。
可我只是有些想你,而不是想見你,怎麼能提這樣得寸進尺的要求呢。如果我想見你,想靠近你,想嗅你襯衫領口的味道,想摸你的脊背,想吻你的眼瞼,想用身體愛你,就殺了我吧。

忻慕川夢見酒精中毒,當事人是她自己。
素素拎著酒瓶子,向她的嘴裏倒。
她痙攣,抽搐,僵直,死亡。

是我想用身體愛你,還是你不能用精神愛我,所以殺我。
她臨死前想問清楚。

穿著旗袍的女人砸碎酒瓶子,說,你真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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