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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和煙火的茶餘飯後[上]

岩鷲說:“大姐,我已經是個男子漢了,你不要隨便用腳在我的頭上留什麼‘到此一遊’的標誌好不好!”
空鶴說:“不好意思,志波家盛產的笨蛋,就是要在這種鞭策下去才能成長啊!”
盛產的笨蛋?
空鶴嘴一撇邪邪地笑得很帥。那當然,這可是……大哥教給我們的啊。
如何做一個笨蛋。

志波空鶴開始懂得記事時,志波家已經敗落於流魂街了。而那之前的事情,她只是隱約聽年長的人說“志波家曾是靜靈廷四大貴族之一”云云,至於什麼是“貴族”,在她簡單而幼稚的頭腦裏只殘留著海燕詭異的注釋。
一個字,闊。
兩個字,大款。
三個字,搖錢樹。
四個字,長期飯票。
她一直對這個概念摸不清頭腦是很正常的。畢竟在志波家上下,僅存的一丁點貴族遺跡只刻在了海燕的手臂上——墮天旋渦的族徽紋身。
據說當年小海燕紋這個時疼得鬼哭狼嚎,四五個大人才摁得住他。於是小空鶴理直氣壯指著她大哥的鼻子鄙視地說出“嬌氣鬼”一詞,而海燕只是厚著臉皮辯駁人哪有不怕疼的,“你應該感謝你大哥我英勇挺身成為當家繼承人,不然這罪就得你受,小丫頭不疼哭了才怪。”
空鶴扭頭看看蜷縮在被窩裏幾乎把臉睡歪的弟弟岩鷲,這小子醜得不可言喻,看樣子將來不是當家的料。
“呐,大哥。”她眨眨眼睛,下睫毛愈發明顯,“我們早不是貴族了,為什麼你還掛著當家的名號?”
“笨蛋,當家是責任啦責任,我得把你們兩個拖油瓶養大啊!”寵溺地揉亂空鶴半長的頭髮,海燕咧開嘴笑著又用頭巾打了個不成樣子的結,“你們好歹繼承了貴族可怕的靈力和飯量呀,小飯桶。”
無語地看著鏡子裏被鼓搗出一個雀巢腦袋的假小子,空鶴覺得自己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頭頂又挨了重重的兩下,剛想喊“會打傻的”一轉身只聽見她大哥沒心沒肺的笑聲和一句“我去找闊大款搖錢樹長期飯票們玩了”。
空鶴忿忿地想,誰是笨蛋我知道。

海燕經常和那些貴族家的孩子你來我往做一般淘氣孩子都會搞的惡作劇,然後笑得亂沒形象。
其實那些人曾經她也很熟悉過,比如老好人的浮竹十四郎,總是笑得十分溫和讓人心裏特別舒服,說話的聲音也論得上娓娓動聽。經空鶴研究發現這個人最讓別人喜歡的地方就是他除了心眼好性格隨和沒什麼其他扎眼的優點,因此站在哪里都不突兀,和諧地與環境融為一體,宇宙成為了他的一部分,而他也成為了宇宙的組成元素一般(注:此為原創臺詞翻冒必究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所以浮竹十四郎很適合當忍者!”她暗暗想到。
可後來變得很像忍者的那個人不是浮竹十四郎,而是四楓院夜一。

空鶴記憶裏的第一個闊大款就是四楓院夜一,那個皮膚黝有著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的女人一個勁哄她叫“姐姐”,她聽話地用小女孩特有的甜潤嗓音應了她,然後抬起手指指夜一那身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色緊身衣:“以後我的胸要比姐姐的還大。”
不用說,是海燕灌輸“美女身材論”的結果。
“……”
夜一倏地一愣,半晌才抬起頭問一旁早已笑得岔氣的海燕:“志波海燕,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
空鶴以為自己說錯話不敢動氣,想不到沒過兩秒夜一竟爆發出大笑,一掌按在她頭上揉啊揉,“這孩子有出息啊,有你志波家的那股傻氣!”
傻氣?這個單詞成功地噎住了空鶴那句“哇啊啊你揉亂了大哥給我梳的頭”,她不動聲色地 整理翹起來的頭髮,很努力地將頭巾打出一個結——和剛才的一樣難看——然後斜著眼瞟她大哥跟夜一正在開沒心沒肺的玩笑。
“這個人該不會是我未來大嫂吧?”話才出口又迎來兩記爆栗,夜一和海燕的拳頭冒著嫋嫋青煙,異口同聲大吼:
“笨蛋!怎麼可能!”
空鶴捂住疼得要命的腦袋,忿忿地想,誰是笨蛋我知道。

後來她見到夜一的次數便屈指可數。數年後她才知道,這件被海燕解釋為“大概四楓院家膝下無子便硬拉了夜一去充數”的好像很複雜的事情,實際上只是“夜一成為了當家”這麼簡單而已。
“當家是責任”幾個字浮現在空鶴的腦海裏。
四楓院家的責任……貴族的責任,想必要比我們的要沉重得多吧?空鶴有些落寞,她記得很多人叫夜一為“瞬神”,不知道負擔了這麼沉重的包袱,夜一的瞬步還會像過去那樣瞬捷輕盈麼?
一分鐘之後她被告之海燕已經成為了護廷十三番的副隊長一員,而他的直屬上司就是曾被認為將成為忍者的浮竹十四郎。他一如既往的久病纏身,讓差不多整個番隊的事務都落在了海燕身上。
“所以呢?”空鶴聽到這裏有些不明就裏地問。
“所以?”海燕略顯困擾地摸摸沒有半點胡茬的下巴,“我照顧你們的時間被病美人占去了,你們要開始放羊了。”
放羊好啊!小姑娘兩眼放光,身後的醜小鬼跟著模仿。
於是他們沒心沒肺滿世界撒野的日子持續了許多年,在當時的空鶴看來,太陽就像勤勞了一倍,迫不及待地日出日落,好讓他們轉瞬間長大。
很多事在這期間被淡忘。

等到空鶴想起來要跟夜一比胸部的時候,夜一已經變成貓跟她的青梅竹馬私奔了;等到空鶴想起來自己終於不用擔心那女人成為自己大嫂時,海燕沖進來對她說:“你大哥我要娶老婆了。”
新娘是第十三番隊的三席志波都美亞子。
沒有先兆,但空鶴絲毫不覺得突兀,相反她相信這絕對是天作之合,首先美亞子在隊裏就是海燕的輔佐,其次,她大哥雖然未必那麼“郎才”,但美亞子的“美貌”一點也不含糊,而且家務也是一流。
空鶴吃著金燦燦的煎蛋,看岩鷲狼吞虎嚥,大哥大嫂坐在案旁說笑,忽然就有了一種感動的情緒。
在他們破爛的房子裏,居然緩緩流淌著一種“家”才有的安寧氣氛。
儘管幾十年以來海燕對他們姐弟也算努力照料,但他畢竟是個男人。
空鶴第一次意識到一個家裏沒有女人是不行的,她是個假小子,老天有眼賜給他們都美亞子,真是圓滿。
“喂,你嘴裏含著飯傻笑什麼?”海燕不滿自己的老婆一直被別人用目光洗禮,終於開口打斷了妹妹的注目禮。
空鶴放下飯碗,用她有生以來最真摯最誠懇的語氣說:“我覺得,有大嫂真好。”
“哎……?”
美亞子和海燕聞言面面相覷。爾後她大哥哈哈地笑出來:“笨蛋!那還用你說!”笑得沒心沒肺。
什麼啊……我難得流露出這麼深刻的心情居然被無視掉了?賭氣般地大口大口將米飯扒進嘴,空鶴忿忿地想,誰是笨蛋我知道。

一個家裏沒有女人是不行的,一個家失去了女人就像失去了有機質。空鶴見到喪妻一年後的朽木白哉初次出現在志波家門口時這樣想到。這棵搖錢樹素來與她大哥交情不淺,他那張死魚臉空鶴也看了很多年。她沒見過他像她大哥那樣神采奕奕,也許是把這些都留給了他的亡妻。
“拜託你幫我照顧我妻子的妹妹。”朽木白哉聲調平和地說。
“我會的。”志波海燕神情凝重地答。
到了第二天,神情凝重變成了大驚失色,入隊式之後海燕臉色煞白地回到家,空鶴在聽見他說“露亞和她姐姐長得一模一樣”之後了然。
朽木家又有了女人,一個家裏沒有女人是不行的,可這個女人很要命。朽木白哉八成是瘋了。
美亞子略帶同情地說:“那孩子向朽木君叫大哥,大概什麼也不知道吧。”
海燕懊惱地撓著頭髮:“我接了個燙手山芋啊……不過那小姑娘看上去挺可愛的,至少比空鶴那個笨蛋乖巧多了,就是有點怕生……”
空鶴的心在用力叫囂“哪個是笨蛋?看我的連環石波扇”,但瞥到大嫂“拜託忍忍先吃飯” 的無奈笑臉之後,她的身體很老實地留在了原地。
這次就先放過他。空鶴不服氣地扭過頭去,忿忿地想,誰是笨蛋我知道。

海燕和美亞子經常會在家裏提及朽木白哉和他的那個“妹妹”,海燕時時抱怨朽木是個沒有大腦的木頭人,對別人好就光明正大一點,總是偷偷摸摸的他莫非是當壞人上了癮?美亞子總是輕聲地回一句“朽木君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空鶴沒有形象可言地躺在門外的草地上嘴裏叼著一片草葉,有一搭沒一搭就會回想起她小時候看見大哥捉弄那個朽木白哉,捉弄的手法花樣百出而且從不重樣,木頭人每次都乖乖踏進圈套裏乖乖聽損友們的大笑。或許他天生就是那麼刻板,愛面子可是朽木家的特產。
不知道他對他的髮妻是不是也一向不苟言笑?朽木白哉成親只比海燕晚一步,新娘同樣是個陌生人,據說是流魂街出身——那時侯這可是個頭條新聞,四大貴族之首的媳婦居然只是個普通魂魄。空鶴想了想便覺得無聊,管她是什麼出身,恪守婦道相夫教子就是好妻子,自己顯然是上不了這條道,對傳言中溫柔可人的朽木夫人也沒有幾分關切,只感慨那個木頭人會愛人還會按照自己的意願結婚,這種事情可得記錄在屍魂界的歷史大事記上。
因此聽說朽木夫人病逝的消息時,她想那個木頭人瘋了也不奇怪。
可是朽木白哉依然看似平淡地過日子,保留著當家的威嚴,而那個不知道是小姨子還是妹妹的女孩就在幽深的庭院裏惶惶不可終日。
沒准呆久了,她也會變得和朽木白哉一樣也不一定。空鶴閉上眼就睡了過去,與她無關的事她不必操勞,她只要負責保證身邊這個醜小鬼不丟了命就好。

然而事與願違。
空鶴從來沒想過喪妻這事也會發生在她大哥身上,從沒想過這個家有了美亞子又失去了她。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她除了措手不及再無其他。
海燕用蒼白掩蓋了悲痛正襟危坐,他說:“空鶴啊,你大哥我現在只剩下一件事必須要做了。”
空鶴點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點頭,大哥的話好象有魔力,他說一句她就必須跟著點頭似的。
“我要為我的妻子報仇。”
空鶴曾以為他們會白頭偕老並且生出很多可愛的孩子來。
“大哥沒能好好照顧你們,岩鷲還小……”
沒好好照顧……你早幹嗎去了現在還愧疚個頭啊來不及了!
“空鶴,志波家,我就交給你了。”
這個時候她應該大聲罵道“你身為當家的責任心死到哪里去了,給我回來呀混蛋”可是她沒有,她茫然地看著她的大哥提起斬魄刀轉身出門。自己身後的岩鷲咬著嘴唇不吭聲,他還小,但已經懂得了一些事。
是夜,血雨腥風。
這是空鶴第一次見到朽木露亞,她發現這女孩的容貌真的很像朽木白哉,也是一張死魚臉。
她想嘲弄她,有沒有搞錯死掉的又不是你。她甚至想沖上去用拳頭揍她,抓住她死霸裝的衣襟問她你臉上的血打哪來的。
岩鷲站在雨裏哇哇大哭。
空鶴回過頭怒斥道:“閉嘴!笨蛋!”然後走上前背起她大哥軟綿綿的身體。
她早知道朽木露亞是個要命的女人,但她沒想到會是要了海燕的命。

她更沒想到朽木白哉會出現在海燕和美亞子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葬禮上,她清楚地記得她謝絕了浮竹關於進行隊葬儀式的提議,因為海燕歸根結底是志波家的人,這一點比他當了什麼職重要得多。
空鶴心情平靜地為自己披麻戴孝,手卻抖得不成樣子,頭帶綁了一次又一次,結一次又一次地松掉,最後才難看地趴在一側的額角。
坐在一旁的岩鷲說:“大姐,今天是大哥下葬,你就不能把結打得好看點麼?”
她苦笑地拽了拽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有什麼辦法,你大姐我會打的結,也只有大哥教的這一種啊。”
早就站在門外的浮竹和京樂一直沒有進來。而在浮竹想要開口說什麼之前空鶴已經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朽木白哉站在兩丈開外的地方。
她完全不想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裏。
空鶴抬高自己漂亮的下頜,在貴族面前她決不允許志波家的人輸在傲氣上,尤其是在朽木的面前。不管這個男人是代表他自己還是那個露亞出現。
在墓碑前上過香,空鶴保持著標準的跪姿。
岩鷲終究還是個小孩子,跳起來不管不顧地就向朽木白哉的方向哭吼著長大以後一定要報仇。空鶴靜靜坐著什麼都沒有說,她只聽見朽木白哉冷淡回答如果要來尋仇,那麼他會守護那個女孩直到最後。然後她冷笑,連男人走遠的聲音都沒放過。
浮竹歎氣,問:“今後你們要怎麼辦?”
空鶴輕描淡寫回答:“日子這種東西很好混的。”便站起身拉上岩鷲回家。
她忽然覺得志波海燕死了,志波家便徹底從貴族的圈子裏擺脫出來了,那些長期飯票不再跟他們的生活有交集。
她和岩鷲完完全全就是流魂街的命。不知道是不是忽然感覺生活會變得越來越簡單,空鶴坐在小河邊看見夕陽無力地墜向雲底,莫名地心裏就虛了一霎。
然後心跳就好象一雙靈活卻沉重的手彈著鋼琴一樣奏起瘋狂又錯落有致的節奏,那些雪花飄落般的聲音填滿了她身體裏的空腔,迅速膨脹,最後緊窒到疼痛。
她抓住衣襟用力含下胸,終究沒有讓哽咽從嗓子眼裏逃逸出來一絲。
岩鷲茫然地看見她低著頭的地方,草葉上全是水光。

次日清晨岩鷲醒來時看見空鶴正在為自己的手臂善後,一個線條流暢的“空”字色的輪廓周圍還微微紅腫的,空鶴僅僅解釋說志波家並不需要家主,她只想學會如果當好空鶴,然後拒絕了岩鷲學瞬步的要求。
“我們又不需要當死神,鬼道什麼的防身已經夠用了,學瞬步做什麼?”她反問,只有她自己心裏知道,其實是她被海燕誤人子弟,瞬步的水準爛到不行。然後拋下有點張口結舌的岩鷲一頭悶進了儲物室。
海燕和美亞子的遺物並不多,只有一小箱零碎的東西。空鶴把那些瑣碎的物品一件件拿出來,再重新放進箱子碼好,岩鷲笨手笨腳地幫著倒忙。
這個一直以來愛哭又愛撒嬌的醜小孩,居然開始有一點男人的樣子了。
可惜她不是美亞子那樣的女人,也不能是。從今天起她要扮演的是兼顧了父母與兄長的角色的姐姐。
收拾到最後,出乎空鶴意料的是她大哥的遺物裏居然會有一捆煙火,不知道還能不能放。她放下其他東西抱著煙火跑出門,點火,後退,數秒鐘後天空便綻放出絢爛的花朵。
沒有傷感。她忽地就想起來在她還很小的時候,海燕帶著她放煙火,他說:“煙火在綻放時是最快樂的,因為能夠這件事能讓它為了一瞬間而奔赴消亡,還會有什麼別的事比綻放更讓煙火感到快樂呢?”
那時她完全聽不懂,她以前真的是個笨蛋。現在好象不一樣了。
大哥那個傢伙,說不定是笑著死去的。空鶴怔怔看著一邊想,隨即回頭對跟出來的岩鷲說:“不如我們以後做煙火算了,這個東西好象能讓笨蛋變聰明。”
岩鷲是志波家唯一的男嗣,但他沒有必要像海燕一樣承擔這個名號下虛有的責任,空鶴下定決定要把這個小子培養成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漢子,就已足夠。



ブリーチ BLEACH 死神 Fan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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