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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城 City of Angles[搬]

Always being a Mars.



導 演:布萊•希伯林 Brad Silberling
主 演:尼古拉斯•凱奇 Nicolas Cage 梅格•瑞恩 Meg Ryan 伊莉莎白•舒爾 Elisabeth Shue 羅賓•巴厘特 Robin Bartlett 尼斯•弗蘭茨 Dennis Franz 約翰•帕奇 John Putch Christian Aubert Rainbow Borden
上 映:1998年04月10日(美國)更多地區
地 區:美國 國 (拍攝地)
時 長:114 分鐘
類 型:劇情 愛情 奇幻
分 級:阿根廷/13 國/12 葡萄牙/M/12 澳大利亞/M 法國/U 挪威/11 瑞典/11 芬蘭/K-12 比利時/KT 加拿大/PG

眼睛——他的眼裏無欲無求。不,他唯一的欲望就是愛。
通曉所有的語言。隨心所欲去向何方。可以讀懂人的心聲。不會饑餓。沒有痛覺。永存的生命。
Seth的眼神十分迷人,每一個由他帶往故鄉的靈魂都會這樣認為的,他們在垂死時刻看入那湛藍色的旋渦,沉迷其中忘卻死亡的痛苦,心甘情願將一切交付予他。
因為那雙眼睛裏,什麼都沒有。
儘管他的笑容是那麼美好。

Seth初次見到Maggie時,眼神發生了變化。好奇,探索,求知,疑惑,淪陷。
其實空虛是一種看不見的殘酷,無論是在手術臺邊還是樓梯間,Seth與Maggie的對視,同樣那麼真切誠懇,同樣源於虛無。Maggie所聚焦的並不是他,而是她的“罪”。而他在她的眼裏所看見的,同樣也是她的“罪”,並不存在的。
因此他想要成為她的特赦令,如此而已。

天籟——天使能聽到世上最美的天籟。不,他唯一的天籟是她的聲音。
Seth初次聽見的,是Maggie的心聲。從篤定自信到慌亂哀求,以及隱沒在眼淚之後的深深自責與脆弱的無助。
但她總是獨自默默承受煎熬。
每每夕陽墜海,集聚在海灘上的天使們,眼中映出的是夢幻般的美景,上帝賜予他們天籟,作為天使的酬勞,而代價就是,不會有任何一個活生生的、並非處於彌留狀態的人類,會與他們用語言交流——即使那個人的聲音美過天籟。
原因簡單又殘酷:沒有人能看見天使,因為不需要。
影片中有多少個這樣的鏡頭,居高放眼望去,摩天樓林立的洛杉磯,天使無處不在。他們就像鬼魅的傳教士,聚會一般三三兩兩結伴出行,或者在街頭交流一天的見聞,或者在圖書館與人類同沉浸於書海。即使有意外發生,也僅憑藉無法看見的心靈慰藉施以疏導。
但總有一些頑固的事,不會輕易消失。
“你知道春天永遠不會消失,就象你知道結冰後還會再流淌,當淒風枯雨趕走春天之時,就像一個年輕人無緣無故地死去。”海明威的字句經由刻意的傳播,流淌到Maggie的心底,一如那雙神秘的眼睛和虛藐的聲音所帶給她的安撫。
總是突然出現又莫名消失的男人吸引出她最大的好奇心,但秘密總像空曠又暗的房子,沒有人給她答案,隱隱的恐懼滋生,一邊慫恿著她伸出手去,一邊又逗弄著她脆弱的神經:你敢猜猜看麼?掀開那一層漆的窗紗之後,陽光會給你一個怎樣的結局?
在鋒利的刀刃如遊過水流一樣穿越Seth的手指之後,在Maggie切實感受到某種由於“不同”而誕生的絕望之後,在一個響亮卻沒有任何真實質感的耳光印在Seth的臉頰之後,決心被催化。

墜落——自由意志的表現就是墜落。不,這是唯一一次生命的起飛。
像一隻色的自由鳥。
Seth墜落的姿態像一隻色的自由鳥。
或許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斷翼,是天使捨棄翅膀的涅磐,因為“如果不能感覺到微風吹拂在臉上,翅膀又有什麼用”。
癲狂一般沖入大海的瞬間,Seth知道即使在Nathan的提示下潛入水中隨浪沖行,於自己而言也不會有任何實際感受。Nathan說自己是個貪婪於享受的人。
貪婪——七宗罪之一;罪——不屬於天使的東西。
亞當夏娃用苦與難贖罪,Seth用血與痛替換。酒精棉球碰到他嘴角的傷處時,“痛”的刺激讓他幾乎是全身彈了一下,令人忍俊不禁。而之後的種種經歷更像刻意磨礪著他的意志——洛杉磯標誌性的搶劫,這一次他無法置身事外般只是按住當事人的雙肩傳達信念,結果則是遭受拳腳之後身無分文只能赤足於瓢潑大雨,一輛輛飛馳而過的汽車與雨水一起奪走他的體溫,卻不能熄滅他熾烈的愛。
所以你看,Maggie,你深愛且同樣深愛著你的人帶著他的傷痛來見你了,那麼請抱緊他溫暖他,擦去那代表著生命的血跡吧,因為你們所要做的就是交付彼此的靈魂,而忘卻所有的其他。

答案——臨別之際的遺言。不,這是延續一個人生活希望的承諾。
悲劇是理所當然的,Maggie陶醉在陽光和空氣中感悟愛情的時間永恆,永恆即停止。
是不是上帝對Seth的懲罰,他自己更應該知道。
曾經勸說Maggie相信人的靈魂並非在肉體消亡的同時死去,而他自己在成為凡人之後,才真切地理解並體會到,對於人類而言,死亡是什麼。
恐懼,他與她永不能相見。
諷刺的是,Meggie已不再恐懼她所要面對的,一如他們早已達成的默契,若被問及人世間的最愛,只有對方,而已。
Seth平靜地咬下一口汁水豐潤的梨,清晰記得他們是如何用海明威般直接簡潔卻又不失優美的語言來形容自己的感受,溫暖又甜蜜的,他們之間的愛情。
沒有後悔。眼淚一滴滴從他的鼻尖滑落時他說過的,寧可聞到她的發香,親吻她的唇,觸摸她的雙手,也不願什麼都沒有。
Maggie的葬禮上有雨,雨水撞擊在茂密的樹林中,在樹幹上支離破碎,最終消逝,就像人的生命一樣。
Seth再次投入大海的懷抱,水的彙集就像生命力的聚焦,沖刷所有的哀傷。天使們笑了,因為他的笑容猶如她的金髮般燦爛,而所謂餘生,也將攜同與她的回憶繼續。That is LOVE.
That is LIFE.

City of Ang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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