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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無題

關於公子在靈堂那三日的妄想。

如果此時有人站在柳隨風面前,一定會被他的神情嚇得大驚失色。
這世間有誰能讓堂堂權力幫總管、名動天下的柳五公子露出這種神情?
沒有人能、也沒有人敢在此時,去窺探柳隨風的臉。
鞠秀山只消看那個背影,便明白他是斷不該此時貿然進入靈堂的。他用眼角瞥了瞥一旁並行的兆秋息,兆秋息也在望向他。兩人相互使了個眼色,頗有默契地默默退下。
當一個人身處較高卻又不是絕對高、非常高、最為高的位置時,哪怕只為力求自保不致跌落得太慘,也要明白四個最起碼的道理。
察顔,觀色,謹語,慎行。
刀王和水王自然應當明白這些道理。
儘管他們大概並不清楚,八大天王中曾有兩位前任是因何失信於李沈舟,而給了他倆晉升的機會。
如若他們知道了,恐怕會更加恪守這四個道理。
而他們當下也已經再清楚不過,在柳五總管和幫主的棺材之間,那短短的幾步距離,誰也不能涉足。除非那個人嫌自己時日過多。
靈堂的擺設極為平常,不見了李沈舟那張紫檀桌——巨桌已改為巨棺。這只彰顯出兩種可能:柳隨風極忠,或極不忠。沒有半點曖昧的拖泥帶水。壁壘分明的極端。到底是哪一邊只有柳隨風自己知曉。
柳隨風此刻仍是食指橫在上唇,拇指按在下巴,其餘三指略微彎曲,突起的指節因映著奠燭的火光而跳動著幾點明黃。這是他習慣的動作,可蔽怒,可掩笑,仿若生來便不動聲色。
此刻卻藏不住指縫間四溢的倦。
幸好沒有人能看到他的神情。
棺木被細細地擦拭過,在跳躍的燭光下黑得發亮。
時至今日柳隨風已不再猜測躺在裡面的人是否真正的李沈舟。若是真,這一切如何會發生?宋明珠明明是他的部下,他卻絲毫不曾察覺過會有這般的可能性……趙姐怎麼辦?他等得到趙姐回來嗎?這世間有可能比趙師容到得還快的人,太多了。
若這一切皆為假……一股極悲卻又極喜的酸楚湧入心間。他是柳隨風,是權力幫的軍師智囊,他如何會不明白這樣一場局,是在試探考驗誰?可一旦思及那人或許未死,他便抑制不住地喜極。
他如此在絕望和希冀、極悲和極喜間左右徘徊了兩天,早已經想得乏了,乏得沒有氣力流露任何情緒。
用死亡考驗一個人的忠誠,確是一個極可靠的辦法。對於一幫之主李沈舟而言,要想到這樣一個手段實則簡單得很,而如何經受住此番考驗,柳隨風心知更為簡單。
柳隨風看著那副棺木,眼前逐漸恍惚,那一會兒像是李沈舟的棺木,一會兒又像是他自己的棺木。也許再過不久,無論這幅棺木里是否睡著李沈舟,他都要為自己也尋一副來躺一躺了。
趙姐、趙姐……他默念著這個名字,又覺一陣難隱的悲涼。
若大哥去了,你必不信我,我唯有等你回來,將幫交付予你……然後,五瓣蘭和五展梅的交兵之日,大抵也不會太遠了。
若大哥還在,有你二人,權力幫必百年不衰,叱吒武林,我柳隨風死不足惜。
柳五從來不是不珍惜生命的人,他渴求生存,自小便頑強得百折不屈,他更從來不冒沒有把握的險,所以他總能贏得漂亮,即便遁逃都走得向來風度翩翩。
現下他已不再猜測不再想了。他只暗下了一個賭。這已是第三日,消息傳遍武林,應也到了邊關罷。
柳五伏身,重重地磕了九個頭,祭奠他心且值得祭奠的人、事、物。繼而轉身施令道:“傳,權力幫,向朱大天王投降!”
鮮紅得乍眼的血從他潔白的額頭緩緩下淌,沿著下頜滴在早已褪色的黛衣上,成為這黑白蕭瑟的靈堂中唯一的艷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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