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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片段

上一次喝到這麽醉的時間其實並不久遠。半年多前畢業季的那個夏天,但凡有大學的地方就鋪了一地爛醉如泥鬼哭狼嚎的未來國家棟梁,還站得起來跑得動的人則趁酒告白的告白,滋事的滋事,而學校也難得地面對遍地狼藉睜只眼閉只眼,在事態沒擴大到煩擾110的底線之前放任他們最後的胡攪蠻纏。人生中還有機會理直氣壯無所事事的幾年終於白駒過隙般一去不復返,太多人惶恐不知該如何告別,便選擇了買醉這麽個帶有點鴕鳥意味的方式,站在教學樓頂狂吼著“XX大學我恨你/XX妹子我愛你”,平日寶貝不已放在水房外面被人順走一個都要傷心老半天的暖水瓶成為硬質的歡樂球碎了一地,吼掉的砸掉的好像不是情緒,而是青春最後一截尾巴,壁虎自救般壯烈。

白愁飛記得那個陽光刺眼的午後自己最終是在工房裏清醒過來,頭痛欲裂,眼前是畢業設計那棟樓的模型的……屍體。周圍橫七豎八則是畢設小組的眾成員——如果不是他自己帶頭,那幫家夥就算借來十個膽也絕對不敢碰魔鬼主案白愁飛的模型,死相估計會連親生父母都認不出來。然而他一點也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親手砸掉了那個他們投入了整一個月心血修改過數次燒掉幾沓鈔票的精美模型。手工澆註的混凝土基座、透明PVC切割的門窗、薄木板拼接而成的室內隔斷和泡沫板塑造的高低起伏的地形,皆零零落落地帶著沈重撞擊和蠻力撕扯形成的不規則邊緣躺在地上。但證據就在自己身上——他的十指間還粘著噴在地形上扮作草坪的彩色泡沫的碎屑,中指指肚甚至被不知是用來固定假樹的大頭針還是PVC薄片劃出一道傷口,涔涔血絲和灰塵凝在了一起。用完櫥櫃裏最後一只創可貼,白愁飛順手扔掉了裏面供包夜時應急的洗漱用具和壓縮餅幹,絲毫不講兄弟情義地留下雜亂不堪的犯罪現場和缺少了罪魁禍首的眾現行犯,哼著副歌為“到處都有我的一塊肉”的《建築系工房之歌》踉蹌著走下樓梯,徹底揮別了他的本科生涯。

憶及此處,白愁飛忽然覺得有些想念那首他們哼了五年之久的建築系系歌了,明明是那麽難聽的一首歌,許久未聽卻會不習慣——確實,在眼下這個地方,除了他還會有誰知道世間曾經存在過這麽一首“遊蕩在建築的苦逼江湖你我笑唱死線人生”的囧歌?不由自主地就囁嚅了兩句歌詞,聲音沙啞得不堪入耳,他咧嘴笑了一下,忽然又覺得心底沈重得很,仿佛是墜了一個鉛錘,沈甸甸搖晃著就明晰了尖銳的圓錐頂點,刺在心窩的柔軟處生疼生疼。

他終於記起當時是因為什麽才砸掉了那個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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