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風 中 [搬]

在 風 中

街頭的人群庸庸碌碌,紐約東京上海,鹿特丹巴拿馬君士坦丁。忽而那幾個鮮活的身影穿行而過,一陣風帶起人們的衣角,滿是豔羨的目光試圖追隨而去,卻終是風消雲散。

呐,風是他們的影子,如此罷了。
一曲WILD ROCK

黃沙挽起燥風的手,邁著舞步跳起華爾滋,輕扣透明的擋風玻璃,卻熄不滅煙草優雅的燃燒,火光微微閃動,青煙屢屢飄渺而上。

哪怕是青面獠牙,哪怕是佛光普照,哪怕是人言蜚語,哪怕是刀槍棍棒,哪怕是勾魂掠魄,該假寐的假寐,該微笑的微笑,該不羈的不羈,該打鬧的打鬧,這騷動的平靜,無人能擾。行車於扭曲的土地,打發著扭曲的分秒,暗色的長袍與馳騁的吉普車,樸素的馬褂與銀色的左輪槍,高盤的髮髻與洞洞的太陽鏡,古香古色的客棧與價值不菲的萬寶路香煙,細線穿梭著編制出一個框架,4個男人用自己的隨心所欲建立著屬於自己的空中樓閣。

是金髮還是紅絲是紫眸還是妖瞳已無人在意,儘管時常眉頭緊鎖吞雲吐霧,戒備的神色搭配著大小眼,與一觸即發的備戰姿勢組成色澤飽和的畫面,下垂的唇角勾勒出的其實是笑,出手如風,利刃封喉般的乾淨利索,踏碎白骨而前行,那又怎樣,記憶中滿面殘血,那又怎樣,臉頰上疤痕不褪,那又怎樣,右眼中毫無焦距,那又怎樣,腦海中一段回不來的空白,那又怎樣。
存在怎樣,不存在又怎樣。

既然上天沒有所謂成全,那麼我們便自己打造想要的世界。既然旅途沒有所謂起點,那麼我們便自己描繪終結。

生命之河那彼岸,果然沒有綻放的花朵。

讓風替之叫囂,讓風替之狂笑,一曲WILD ROCK結伴而行,贖出自己的靈魂,就算臨崖萬劫,就算遣懷不復,這世界總有狂野的人,有資格撕扯開束縛,即使鮮血淋淋。

誰道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看不見的將來亦可以抵擋,已然被擯棄的過去,毫無理由會被粉碎,這步伐沒有阻力。

於是看見,藕斷絲連的情誼,近乎冰點的獨立,倔強的信任與保護,死去的人得到安息,依然活著的人得到救贖。

於是看見,氣吞萬里如虎,水泊梁山依舊,檣櫓灰飛湮滅,卻是暮靄沉沉楚天闊,終博得一笑,罷了。

耶?楚,不是南方麼。

風說,那又怎樣。


征途 星塵大海

風是什麼?

空氣流動。

真是可笑,信步於茫茫宇宙間,連空氣都沒有,風又從何而來。

但是萊因哈特說道:我的征途,是星塵大海。那時他的金髮飛舞,掩住了美麗的容顏。

空中貴夫人伯倫希爾悠然穿梭在硝煙之中,對面迎來的是休伯利安還是托利斯坦?是盤古還是特裏古拉夫?眾人不由得眯起了眼,讓睫毛遮住了視線,嘖。亂世,這亂世。

亂世出梟雄。奧貝斯坦的義眼閃著銀光不苟一分言笑,攝人的卻是近乎極端的寒心冰腸,那是行走的毒藥;吉爾菲艾斯的微笑充滿陽光,燦爛的紅發那是上等BORDEAUX綢緞般的色澤,引人想啟唇品嘗;楊威利伸伸懶腰,靜臥歷史書上的紅茶早在午睡中變涼,他略帶靦腆地笑了笑;卡介倫不小心打了噴嚏,於是為波布蘭做陪襯的男人們都感冒了,同盟軍的行進有些倉皇;薔薇騎士的先寇布,卻解不開卡琳長久以來的心解,女兒是個心頭傷;被當作午茶時間點心的戰鬥勝利結束了,波布蘭笑著說我果然是紅心A,“死死團”的冠冕堂皇;萊因哈特想握住姐姐纖細的手指,卻是不能,碧藍的眸子溢出點滴的迷茫;米達麥亞與羅嚴塔爾譜寫著友誼與信的詩篇,正是雙璧,連獅子之泉也汩汩不休。

然而魔術師竟一去不返,紅寶石也是碎裂,冷血的電子眼到了疲憊的時間,鐵壁不復從前。然而看不見的風,終帶走了英雄,卻帶不走屬於英雄的時間。然而看不見的風撫過尤裏安沉重的憂傷,親吻了卡蒂羅捷剛毅的面龐,掬淚於菲列特利加的堅強,讚頌著安妮羅潔的坦然。

然而一切並非誰的夙願,無論生命的流水滴答,無論電氣羊亭的玩笑話,無論要塞的螺絲釘一絲不苟,也無論墓誌銘上的散塵飛向天涯。

Thanatos立於前,萊因哈特喃喃道:“如果得到了宇宙,大家……”聲音隨著風消逝。

只有風記得發生的這些,自此傳說沒了下文。

那是銀河之風,吹向未知的遠方。


素顏 長髮飄飄

素白襯以血般殷紅,鬢角的長髮飄散,沒有芬芳四溢,傳播的是寧寂。

記憶中你雙手環住瘦弱肩膀,絮雪映著冬日,仍是寒風刺骨,潔白的素顏未變,眼神波光流轉書寫著純潔。

背負著的那箭匣令你感到沉重了麼?天定的使命令你感到不公了麼?拔弓的舉動令你感到疲憊了麼?玉石粉紅色的霞光令你感到厭倦了麼?一成不變的時光令你感到迷惑了麼?如若不是,你眼裏怎會有那樣的連綿憂傷。

那麼,他熾熱的眼神令你感到關切了麼?他火紅的身影令你感到溫暖了麼?他孩童的任性令你感到歡顏了麼?他堅定的信念令你感到幸福了麼?他吐納的呼吸令你感到安逸了麼?如若不是,你眼裏怎會有那樣的神采飛揚。

一切總是相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

生存變成了死亡,鶯歌燕舞是絕唱,冰雪肌膚化作陶土,埋葬了你的深情,埋葬了你的優美,埋葬了你的單純,埋葬了你的期望,即使重生,也挽不回逝去的時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怨得了誰,只怪天意無眼,殘忍的有緣無份,你終是未能親手握住,胸口前的紅線,那近在咫尺,與你的烏絲纏繞,你卻終是未能親手握住,指間溜走的是魂魄的流沙,風吹,無影。

何時蒼白與孤寂又伴你左右,死魂蟲不二地跟隨是你唯一的慰藉,這殘破的身軀經不起一絲折磨,只有尚存的靈力在彰顯你曾經高貴的身份。但你真的存在麼?你不是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而是沒有血肉的孤魂野魄,循著那玉而來,循著那玉而去,你睜大雙瞳,看得見碎片的光芒,亦看得見他的保護,看得見他保護的女孩,轉世是弄人的玩笑,就算他並未將你遺忘,所作所為也只不過是感傷。

你的腳步仍是向前,踏入命運的齒輪,重複著註定的灼傷褪不去那心涼,是泣血的絕唱。

因為時間早已停止,遠遠觀望著,許是在憐憫,許是在嘲弄,春度芳菲盡,歧陌涵徐雨,離川照晚虹。

沒有淚水漣漣,你立在山巔,心潮已被風乾,我只祈求,當一切歸於正軌,願你的靈魂,真正平息,願你的沉睡,真正安詳。



這僅是一種哀悼

因為世意弄人。

清晨你熟稔地泡好茶,為他系上鞋帶,叫上馬廄裏一駕車,啪嗒啪嗒而去。夜晚你手裏拿著紗布細心地包紮,面對著只有你一人可見可知的傷痕,長鞭的印記像極了薔薇的腰肢,然而眼前的少爺他的髮連顫也不顫,金瞳微閉那酸楚卻瞬間溢滿你的心房。

“該隱少爺,我一輩子也不會離開你的。”

兩個男人不帶絲毫愛意的“私定終身”總歸是有些好笑的,孩子們卻熱淚盈眶地說利夫絕對不會食言的利夫是最忠誠的利夫就是該隱少爺的一切一切一切。

抬頭望望這穹頂的冠冕堂皇,這四周的蓬蓽生輝;高貴的小姐抿著紅唇嬌笑,蕾絲邊仿佛童話;風雅的紳士品著紅酒聊,衣襟上的手帕雪白雪白。沉浸于這等繁華奢貴之中,誰也辯不清道不明夢幻與否,你高大的身軀佇立在他背後,銀藍的發色反射著橘黃的燈光。

因為世意弄人。

轉瞬間宮殿城堡轟然崩塌,蛛網結掛塵埃四起,殘垣斷壁低聲哀戚,華美的服飾被扯掉線腳包裹著汙血流淌的腐爛屍骨,你冷笑著掩了掩胸前的玫瑰斑痕,故作姿態甩起風衣,再見了毒藥伯爵,利夫他死了。你曾經親手為他戴上的色耳釘帶著血絲噹啷下墜,心中擠壓著嘲弄你放肆地大笑,高塔上的寒風你渾然不覺,只道壓軸的戲碼終要登場,這序幕好生沉重。

當你暫且熟睡時孩子們眼中的水華遠遠氾濫於那通徹心扉的少爺,尊貴的伯爵留下最後一滴淚選擇了同歸於盡的堅強,那是必勝的奪還,出賣與背叛的代價便是一命換一命,相當慘烈。

因為世意弄人。

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歸來——這情節不能說是如何俗套,然而有幸保存對那誓言僅剩的點點信念,一輩子,詛咒喪屍般前移,咄咄逼近你們白骨皚皚支離破碎的擁抱,永恆的背後是死亡,你們微笑著將暗畫上了句號。

因為世意弄人。

沒有誰再爭論你們死了但是你們在一起了,你們在一起了但是你們死了,到底哪邊更重要。

你只知道,靈魂與命運的糾纏無法拆散,他義無反顧撲進你的懷抱,而你義無反顧成為他最珍愛的極品毒藥。

陽光明媚的那天,你與他斜坐在青草地,喝著茶,吹著風,聽著瑪麗薇莎銅鈴般的歡笑。

孩子們忘卻了哭泣,那曾撫過你額際的風告訴他們,一切安好。



楓葉 旋轉著舞蹈

這個名字,一片在激流險川上紅透了的楓葉。

他就是能騎著單車聽著WALKMAN打瞌睡,他就是能趴在課桌上遊蕩夢境流口水,然後面對亮著紅燈的考試卷毫無反應。然而當11號球衣套上身,他搖身一變籃球的新人之神,不說無數女生自發組成聒噪的浩浩蕩蕩親衛隊,大聲喊著“流川楓流川楓我愛流川楓”,與這片子的ED遙相呼應,他甚至引得無數英雄競折腰,哪怕他分明是座萬年冰山棱角沖天,誰說冷豔不是一種魅力一種妖嬈。

勝利的欲望化作手中渾圓沉甸的那顆球,邁著毫不緒亂的腳步,近乎耀的轉身過人,充滿戲謔逼真的假動作,無論是弧線優美有如虹橋的跳投,還是綴滿霸氣驚為天人的灌籃,那人平穩落地高舉單手,這王者的驕傲,無可挑剔無人能擋的節奏響起讚頌的樂章。

有人說他像一瓶冷藏的碳酸汽水,擰開瓶蓋可見白色的飛沫爭先恐後般上湧。他從不特意藏鋒避芒,用盡渾身解數唯一目標是不遠處那高高的籃筐,汗水揮灑勾勒他剛毅不失清秀的線條,然就算喜也不輕易表露只甩下一句那又怎麼樣,眾人的視野裏他孤獨卻不知寂寞的背影被風吹散,被陽光吞噬。

足夠完美。只是,只是有些高處不勝寒;只是,只是有些曲高和寡。隨便怎麼說。於是對手亦是知己,多餘的是言語交流,一切皆在舉手投足間融會,對立的倆人散發同樣瀟灑的氣息,在他的冷顏間,在他的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風捲殘雲,看鬥轉星移。

這搶眼絕對自信,果真極至之有我,舍我其誰,是狂風的境界。



不堪溫柔的執念 誰描繪的生命線

微笑著遠望那城邦,只有背恩者才不見容於神的眷顧,於是將鐘聲敲響。
三秒鐘一次,說,劍心甩開了腦海中的迷蒙,佩帶起了逆刃刀。
三秒鐘一次,說,修次將目光越過千的機械翼,握住的是她纖弱的小手。
三秒鐘一次,說,愛華自若地裝卸著右臂,然後說笑著替阿爾塗抹機油。
三秒鐘一次,說,卡凱西收起了《親熱天堂》,今次遲到的藉口還沒有想好。
三秒鐘一次,說,越前龍馬壓低帽檐吝嗇地只露出半張帥臉,習慣性念道“MADAMADADANE”。
三秒鐘一次,說,大崎娜娜親昵地摟住小松奈奈的肩膀,眉睫顫動流露這同名的雙生……

還有很多人,還有很多路,風的前程是生命線,要追隨還是要逆轉。總有1900將自己一輩子沉于大海,卻令人動顏,搓搓手心感覺到那紋路起伏,好似伊斯坦布爾般的丘陵,沒有激蕩,有的是綿延。

風平浪靜,潛香昵語,夏木流芳,未來先末,並無緣愁似個長,歎有薄幸獲得這風賞賜的吻,幸運兒沒有理由不嫣然一笑。

風雅,終了。

最遊記,毒伯爵該隱,銀河英雄傳說,SLAM DUNK,犬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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