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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 Goodnight[搬]

Irvine仔細地拼裝好薩克斯的部件,並用柔軟的絨巾拭去殘留在金屬質地表面的指紋,確定薩克斯反射出明亮且清晰的光芒,才坐定在舞臺角落的高腳凳上。

這是一家非常小的酒吧,只有三四張可供結伴而行的客人們就坐的小圓桌,狹窄的吧台前放置了兩把高腳凳,而所謂的舞臺也只不過是用色植物擺在兩邊作為分界線,勉強容下一架老鋼琴和一張琴凳,吹薩克斯的Irvine則是由於略微營養不良的瘦弱身型得以在角落裏占得一小塊面積。

夜幕早已降臨,店內只有一位客人坐在吧台前的高腳凳上。昏暗的燈光襯托得氣氛愈加沉悶,空間卻被暗渲染得好象延伸到了未知的地方,顯得空曠起來。

坐在琴凳上的男人大約三十歲左右,一件樸素的燕尾服讓他頗具落魄藝術家的氣質,同時他也是這家小酒吧的老闆Jacob Davis。雇傭Irvine只是出於一時興起,想為自己找一個演奏搭檔,於是這個十七歲的男孩在這個狹小的空間有了容身之處。

“今天先來哪一首?”Jacob打開琴蓋問道。

“還是上次我吹的那首無名曲吧。”

悠揚的薩克斯聲在酒吧中回蕩,飛鳥般穿過密集的空氣旋轉,隨著鋼琴聲漣漪狀擴散開,逐漸沉澱。周而復始。

第二遍演奏到一半時,酒吧的門被打開了,冷空氣沖進來,氣流撞擊激起一陣微塵飛揚,門關上後又慢慢墜落下來。

一個女人,只看得見大概輪廓,但可以看出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只有一個人,她卻選擇了正對著舞臺的雙人座圓桌。自己斟了一瓶已經備好在桌上的烈酒,然後雙手放在交疊的膝上,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神色模糊。

有哪里和其他客人不一樣。奇怪的女人。Irvine一邊想著一邊繼續著演奏,時不時用余光掃向女人的方向,但她只是保持著聆聽的姿態,偶爾飲一口酒。

同一首曲子完成第四次重複之後,女人用手勢喚Jacob上前,耳語幾句之後,Jacob回過頭來對著仍坐在舞臺上的Irvine示意,這位客人希望與他聊一聊。

愣了一下,Irvine收好寶貝的薩克斯,有些猶豫地走過去,用疑問的眼光向Jacob發問,沒有得到任何答復。

到是那個女人先開了口:“不用緊張,只是隨便聊聊而已。”

稍微放下心來,Irvine整理好衣角以保證不會被自己壓皺,便將身體重量交付給女人對面的椅子。坐下後,仍是沉默,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那個女人。

“剛剛的那首曲子,在哪里學的?”塗著鮮豔指甲油的手指百無聊而熟稔地把玩著高腳杯,價格不菲的烈酒在玻璃的包裹下像熔化的紅寶石一樣,晶瑩剔透。手腕輕輕旋轉著,液體在杯壁上滑過,留下一層薄薄的痕跡,然後又沉寂於杯底。

對面的女人並沒有抬眼看他的意思,然而正是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讓Irvine心裏有些莫名的緊張,“旅行的過程中無意間聽到的,具體的情景……我也記不清楚了。”

杯沿印在唇邊後留下一個淺印,女人這才將視線從酒杯轉移到Irvine的身上,她嫣然一笑:“真巧,我也是曾經無意間聽過的,當時吹薩克斯的男人……”像是在回憶某一個場景似的,女人瞳孔的焦點模糊了一些,“是個眼睛碧藍像湖水一樣的男人。那種眼睛既深邃又清的男人,世界上怕是再也不會有了吧。”

Irvine不知道此時自己該說些什麼,或許什麼都不說才是對的吧,因為那個女人看起來並不需要自己做任何應和,已經逕自輕聲笑了出來。

“我在對一個小孩子說些什麼呀……”這一句明顯是自言自語,女人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酒上,“抱歉,說了無聊的事。”

“那個,請問……”怯怯地開口,Irvine發現自己並不想就此終止與女人的交談,“您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麼嗎?”真是笨得可以的發問,竟然用這種方式來維持與一個陌生人的交談……他已經準備好被無視了,一般這種問題都不會得到答案的吧。

“《Goodnight Julia》。”抿了一口酒,女人說道。

“哎?”

“曲子的名字啦,《Goodnight Julia》。是一首譜寫給心愛女人的曲子,聽名字就知道了。”雙手交握在酒杯上撐住下頜,女人小聲哼唱起曲子的旋律。

聽著有些包含了酒意的歌聲,Irvine忽然感覺這個女人對這首曲子的來歷似乎非常瞭解,如果說這首曲子裏有什麼故事的話,她大概也是主角之一吧。“Julia是什麼人?”

“你猜猜看嘍。”

“像你一樣,是短直發、看上去很性感又很開朗的美麗女人吧?”

女人聞言微微一怔。“你是說我就是Julia?”她勾起唇角搖搖頭,“Julia是長卷金髮的女人。我不是她。而且這首曲子的旋律這麼哀怨,怎麼可能是寫給開朗的女人。”

“呐,裏面一定有故事吧?能講給我聽麼?”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Irvine的上身稍稍前傾過去。

“故事嘛,講講倒是也無所謂……”抬手又向酒杯中補了一些酒,女人摸出一支香煙點燃,深吸一口,呼出一陣飄渺的白色煙霧,然後將酒杯遞向Irvine的方向。“既然要聽故事,也喝一杯怎麼樣?”

“啊?可是我從來沒喝過酒……”有些尷尬地想要謝絕,Irvine卻不好意思去推卻那酒杯,光是想像到與女人的手指發生碰觸的意外的可能性,他就已經臉頰發燙了,方才舞臺下光線太暗還看不清楚,直到現在傾身向前時才發現,女人的衣著非常惹火。

“那有什麼關係,有第一次才有第二次第三次。”不由分說地把酒杯放在男孩面前的桌子上,女人注視著男孩泛紅的臉色,好象在欣賞戰利品似的笑了。“算了,你自便吧,不是要聽故事麼。”

雖然得到了不喝的許可,Irvine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拿起酒杯,小小地含了一口,立刻被辛辣的味道刺激出了眼淚。

沒有在意男孩初嘗烈酒的窘迫,女人撣掉了煙灰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一眼只看得見過去的男人,一個看破所謂正邪的男人,一個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女人,一個一直在找爸爸的天才假小子和一條聰明得不像狗的狗相遇了……”

Irvine瞪大了眼睛:“等一下,這麼多人……他們沒有名字麼?”

“名字這種東西,是用來懷念故人的,故事裏的不必記住。”不斷地吐出飽含尼古丁的煙氣,女人的眼神似乎變得迷離。“他們駕駛著一艘飛船在銀河系裏漫無目的地遊蕩,不停打鬧卻不曾背離,一起出賣勞力混口飯吃,好歹也算是能生存下來。”

這種講故事的態度明明就是哄小孩子的,還“很久很久以前”。心裏有些微不滿,喉嚨卻開始發熱。酒勁上來得很快,Irvine還沒來得及提出意見,就已經有些思維混亂了,也只能將就著繼續聽下去。

“他們都以為,也許就會這樣活著一直到死,什麼別的都不用操心,也已經看多了各種悲歡離合和感傷,見怪不怪了。可是那個一眼只看過去的男人,為了他心裏的女人,而選擇了重新與過去做個了結。”

“那個女人就是Julia?”

“長長的金髮、美麗又溫柔的女人,她死了他也就死了,於是男人拿起槍扔下同伴,什麼威脅也不在乎,堅持為他的女人報了仇,殺了曾經的兄弟,然後也死了。”

“……那麼其他人呢?”

“天才假小子找到了爸爸,剩下的同伴也就此四散天涯各尋生路,再也沒有見過面。”

“……”

“你還盯著我做什麼?”拿回酒杯才發現男孩不知不覺地就喝了大半杯下去。

“故事講完了?就這些?”

“啊,講完了……反正只不過是個故事而已,不必當真。”女人一仰脖,剩下的酒盡數倒入口中。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看,怎麼會這樣短!”溢著滿滿醉意的任性的話語。

“都說了是故事而已,不要太計較這些嘛。”何況你就是個小孩子。這句話是在心裏說的。

“喂……”眼前的景物開始重影,Irvine用力眨眨眼試圖調整焦距,“你是不是那個……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女人?”

“我哪里像她了。”女人掏出錢包,看樣子已經準備買單離開。

打了個小小的酒嗝,Irvine感覺自己好象在發燒,眼皮也逐漸貼合在一起,仍是強打精神問話:“你是不是愛那個……那個……一眼只看過去的男人?”

“那個無家可歸的女人的話,我不知道。”女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只知道,當我拿槍指著他時……他還是轉身走了。”

她只能絕望地向天放槍,一槍又一槍,她知道他是準備好赴死,一去便再也不回來。

她只有絕望,卻沒有立場哭泣。

她曾經那麼害怕別離,為了不被拋棄而想率先離開,想不到她那一次“留下”的決定,最終還是難逃被那個男人出賣的下場。

Spike,你是個大騙子。

在這場騙局裏,所有人都是騙子。



拿起外套,抱歉地對吧台後的Jacob一笑:“把你的小朋友搞得醉倒了。”

“沒關係,請慢走。”

“等、等一下!你的名字……”Irvine哼哼著勉強將臉從桌子上抬起來,脖子好象是泥巴捏的,承受不住發漲的頭的重量,腦袋左搖右晃著。

“記得Valentine就可以了,但這不是名字。”女人俯下身,用纖長且潔白的手指勾勒出Irvine還帶著少年稚氣的下頜曲線,“說過的,名字這種東西,只是用來懷念故人的。”

Valentine?……情人?Irvine的意識在這裏停止,女人的直發在昏黃的燈光下映射著暗紫色的神秘光暈,額頭上感覺到一片柔軟而濕潤的觸感,隨即視野被擴散的暗吞噬。

“Goodnight。”



待清醒的意識重新回到Irvine頭腦中時,他只感覺大腦一陣鈍痛,喉嚨裏像火燎荒原——典型的宿醉後遺症。晃了晃沉甸甸的腦袋,裏面像是裝了水,看看窗外發現已經是白天了,正在收拾酒具的Jacob順手遞來一杯涼水,被一飲而盡。

前一晚的事情回想起來亦真亦幻,Irvine努力地回憶有關那個女人,有關Valentine的一切,她的模樣,她說話的聲音,她講的故事,卻只能想起半點零星的碎片,全然不真切了。

“Jacob,昨天晚上的那個女人……”試探性地開口詢問。

“哪個女人?灌醉你的那個?沒什麼印象了,後來的客人還是挺多的……不過確實是個美人……”

Irvine無力再說些什麼,也許他想起的真的大部分只是夢而已吧。



當天傍晚Irvine再次擦拭心愛的薩克斯準備演奏,但感覺總有些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他無法克制自己,一遍一遍在腦海中默念著《Goodnight Julia》的旋律,一個聲部一個音符都不漏下。

Jacob的鋼琴起了,他急忙跟上節奏。

第一個小節,有一些思緒浮出水面。

第二個小節,那些好象是Valentine說過的話。

第三個小節,不,Valentine沒有和他說過這些話,她只給他講了一個故事,他想起來了。

第四個小節、第五個……


“一直以來我們所恪守的,無非不辭而別的人留下的辭別信。”

“沒有人被傷害,楚楚可憐的只有被出賣的信念。”

“愛與思念是很相似的,人們常常把它們弄混淆。”

“其實它們之間有著天差地別。”

“所以人們所受的傷害,都是愛和思念給予的報復。”

“愛。亦或不愛。”

“思念。亦或忘卻。”


Spike。Jet。Faye。Edo。Ein。Julia。Vicious。Gren。And so on……

他們是《Goodnight Julia》真正的主角。而他只是局外人。



所以這些他全都不懂。



“Irvine,今天的演奏特別出色啊,很成熟的風格……Irvine?”Jacob轉過頭才注意到事態不太對勁。



當Irvine發現自己的喉嚨發癢,眼角濕潤時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身體軟綿綿地滑下高腳凳,癱倒在地板上,懷抱著硬邦邦的薩克斯,肩膀不住地顫抖。

十七歲少年的哽咽聲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COWBOY BEBOP FAYE VALENTINE Fan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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